青山将将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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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瑶]长在我心(初遇梗

初遇

cp:曦瑶 不拆不逆

       私设如山

 

寒室内一人端坐,窗沿外透过竹林的阳光碎在琴案上,他闭着眼,时而眉头一动,断断续续的清心音奏出。许是听得多了,当真正扰心的事情纷至沓来,清心音功效再大,也挡不住那人满腔情绪在内心化作的乱流搅动。

兰陵金氏,金光瑶,身死魂消,距今已半载。

 

姑苏蓝式擅音律,招魂问灵都能与死者沟通,虽比不得夷陵老祖能做出与活人毫无二致的走尸来,但昔与亡灵处处相对,姑苏蓝家对待生死较之旁人都看的更淡些。蓝曦臣素来温和自持,淡然洒脱,自问生死超然,但唯独金光瑶之死,他久久不能释怀。

半载光阴,观音庙内生死之战随着时间长河逐渐模糊不清,但惟独金光瑶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到回想时像是把脸贴在了粗粝的玄武岩上,冰冷且疼痛。右手小臂处喷溅的到处都是的血液,朝他下跪膝行时的哀戚,血色琴弦杀出时痛的发抖的样子,苍白如纸的脸色,怒极反笑的疯狂,最后同归于尽的绝望和伸手那一推。所有细节仿佛人为描画般清晰,甚至自动补上了观音庙外的雷声和大作的风雨,他推开他时眼底已没有了疯狂和绝望,平平静静一汪深潭,带着些碎末般的哀怨和有点无奈的叹息,不知是在叹他金光瑶下不了狠手置他于死地,还是叹自己狡猾一世,却因为他最依赖最敬重的人的一剑而彻底疯狂,打消了使出浑身解数也要保命逃亡的念头。蓝曦臣想着金光瑶的眼神,很想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场景变换,回忆里一声清脆的“喀喀”声,他的阿瑶背对着他,头已歪歪垂了下去。

观音庙的烛火明明灭灭,无声地下了属于金光瑶的判词。

永世不得超生。

而他曾是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以为的救命稻草,却其实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蓝曦臣觉得头疼欲裂,他放弃与脑内的乱流作对,睁开眼却已是日暮光景,室内的摆瓷金光灿灿,晃的他眼晕。他伸手压住抹额上的碧玺珠,借着珠子的冰凉,思绪慢慢平静下来。“阿瑶。”无声的两个字,藏了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犹记得初遇时,他正蒙难,带着一些残本古籍跑的好不利落,温家修士追的紧,他左右无路,被孟瑶瞧见,二话不说拉进了房间。他记得阿瑶自小就怕痛,那时他正被人踹在地上,大力的冲击让他滑出了半米远,一颗尖石子在他腿上拉了一个长长的血口子。叫他疼的满脸都是生理性泪水,却咬着下唇死死不出声,可看见蓝曦臣还是从地上爬起来,将他带回去卷吧卷吧藏在被子里,然后靠着被子,屈起一条腿给自己上药。

不算太美好的初遇,两人都狼狈。

 

温家修士走远后,蓝曦臣隔着被子拍拍孟瑶的背,然后掀开被子坐起来,孟瑶忽然失去依仗,有些来不及反应,一下靠进蓝曦臣的怀里,他头发散乱,眼角通红,眼泪蓄在眼眶里,时不时掉下来晕在衣服上,上药的手哆哆嗦嗦,血止不住的流。他有些惊慌的想站起来,蓝曦臣见状立马制止了他。“别动。”他说,然后就着圈着他的姿势,手臂一伸拿来药膏,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小腿,将药膏均匀的拍在他的小腿上,然后撕开一只衣袖,妥妥帖帖的给他包扎好。

蓝曦臣知道每个人对痛感的忍受程度不同,就算都是从小被打大的,有些人可以在一剑刺穿腹部时毫不在意的啃苹果,有些人却会因为伤口惨烈点止不住血就痛的快晕过去。金光瑶明显是后者。

 

腿包扎好了,孟瑶抽抽噎噎地朝他道谢,蓝曦臣只道救助之恩怎可抵救命之恩,该是我向你道谢才是。孟瑶摇摇头不说话,手死死掐着被子,显然还是疼的厉害,隔了一会终于哭出声来,蓝曦臣本想从床榻上下来,可看孟瑶这样子,只好圈着他,轻声哄道:“不怕不怕,一会就不疼了,药上好了,很快就没事了。”

 

那几日孟瑶对他好奇的紧,却也知道不该多问,倒是常看着他的抹额好奇。蓝曦臣犹豫了下要不要解下来让孟瑶瞧个仔细,虽然抹额有特殊寓意,但并不是什么拿不得的东西,可孟瑶没问,蓝曦臣也就装作不知。

 

再见时是射日之征结束后,孟瑶认归金家,改名金光瑶,遇见蓝曦臣时,眼里满满当当盛着雀跃,不像那个一剑刺死温若寒的冷酷卧底,而是从前心性不变的小少年,只是眉宇间更加自信了些,不再是一副畏怯的样子。

 

他朝蓝曦臣一笑,弯弯的眉眼十分讨人喜欢,点在眉间的红朱砂显得他整个人艳而明朗,将他胸口一大朵熠熠生辉的金星雪浪都掩了去。

 

……

阿瑶,你究竟,是怎样看我?

 

蓝曦臣走出静室,细细端详放在外面的一盆金星雪浪,洁白张扬的花瓣,轮廓上勾了细细一条金边,花蕊血红妖冶,这是姑苏蓝式重建后阿瑶亲自送来摆在他门前的,当时两人仔细讨论了养花心得,金星雪浪怎么种,金光瑶最后笑着说:“二哥你常弹曲给它听,他就长得快啦。”

 

蓝曦臣解下抹额,郑重系在花梗上,想,你不是好奇吗,拿去玩吧。

 

金星雪浪雪白的花瓣随风曳动,薄透的抹额随风而起,蓝白相得益彰,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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